“刚刚才”角落里传来蚊声大小的女声,她好像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完全没人敢出声回答她的问题。其余人或紧闭双眼,或捂头低喃,只有路德看着车顶掉了车漆的黑锈出神。
“嗷?”上岸前爪扒拉着他的衣领,蹦跶着也想看清黑锈中的暗纹。
“喂喂,同学们下午好。”小莓老师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慈祥得像一位普通的老师,“下面由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班规。”
路德很快收回视线,将不情愿的小狗塞回怀里。他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毕竟这个培训班花了他全部身家。
可每个班里总有几个多动症。
差点被大巴车当点心的主播勇哥丝毫没有自觉,他佝偻着腰看似小声地继续着直播:“卧槽,家人们你们刚才没看到。刚才有四个人直接被车顶的大怪物吃了!怪物在哪?没有了,嗖的一下就没有了。啧,不是特效!勇哥哪有钱买特效。勇哥打赌他们被大巴车吃了啊,都听到它嚼骨头的声音了啊!看在勇哥冒着生命危险探路的份儿上,大家多点小红心,飞机游艇刷起来!”
“好学生”路德不满地瞥向勇哥,再次自觉帮老师维持秩序,“你打扰我听课了。”
勇哥本想忽视他继续直播,却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了。他惊恐地抬头,正对上路德澄澈的眼睛。
“下课就好了。”说完,他乖巧地举手,“不好意思老师,能请您再重复一次规则吗。”
“啧,麻烦死了。”小莓老师似乎很不耐烦,爆皮干裂的嘴角裂到脖根儿,露出尖锐杂乱的带血牙齿。他那锯齿状的尖牙跟刚才的怪物如出一辙,大巴内刚有些松动的气氛再次凝固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