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陈仅不行,在学习方面他有着极强的自尊心,眼前的山越高,他越是要把它征服,踩着它翻越过去。
于是周围所有英语好的人都成了他的老师。梁霄寒也有留学经历,陈仅常去请教他,可是梁霄寒工作忙,经常出差到处飞,有一次他让陈仅去问梁辰:“小辰虽然才上高中,但是小学初中都念的是双语学校,至少口语方面教你绰绰有余。”
求知若渴的陈仅就真的去向梁辰请教,十六岁的梁辰满脑子足球,每次被陈仅喊住都一脸烦躁:“又哪个单词不会念?”
嘴上这么说,教的时候却没有一点不耐烦,单词放慢读,偶尔心情好还给陈仅传授记单词的经验:“css onitor是班长,onitor就是监控,因为班长就是为了老师不在的时候,作为安装在班级里监控存在,这样是不是好记了?”
梁辰也第一时间想到这段往事。
不过笑不出来。无论怎么看,陈仅这个笑容,都像是对当年那个仗着英语不错傲慢得要命的小屁孩的无情审判。
气氛却因此缓和许多,陈仅趁此机会向梁辰道谢:“谢谢你。”
“谢什么?”梁辰问。
“晚餐的时候……”陈仅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说,“没什么,总之谢谢你。”
梁辰也不盘根究底,“嗯”了一声,用一种与几个小时前在餐桌上截然相反的平静态度,默默地垂低眼帘。
最后一件衣服,梁辰叠得格外慢。
固然有不熟练的原因,也有欲言又止的关系。有句话在心里盘旋几个来回,梁辰知道,如果此刻不说出来,以后就再没有机会。
等到衣服叠好,疾速流逝的时间把人逼上独木桥,梁辰终于开口:“他——”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