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仅正饿,看见什么都想吃:“麻烦给我来一份虾仁馄饨,一笼麻辣豆腐包子,一根烤肉串,还有煮玉米……”
梁辰将菜单从他手里抽走,对服务员说:“他也要一份虾仁馄饨。”
然后面向陈仅,“发着烧呢,别吃那么重口。”
陈仅试图挣扎:“也不算重口吧。”
“辣椒,烤肉,粗粮,哪一样好消化?”梁辰哄小孩似的说,“那些东西等病好了再吃,听话。”
“……”
这下陈仅非但无语,还面上无光。
竟然被小孩子当成小孩子对待了。
梁霄寒都没有这样管着他。
陈仅默默地张开手,用指尖对着梁辰,指甲盖上的“不听”两个字清晰可见。
梁辰恍若未见地丢过来一张纸巾,正好盖住陈仅的手指:“擦擦桌面。”
陈仅再度:“……”
虽然陈仅知道梁辰是对的,也因此没有出声反驳。
他看着梁辰往杯子里倒开水,再从筷筒里抽两双筷子,放进杯子里烫,烫完用纸巾擦干,其中一双摆在陈仅面前。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完全没有记忆中那个高傲少年的影子。
不过陈仅想到,当年梁辰的母亲卧病在床,除了上学,梁辰的其他时间几乎都用来陪伴母亲。有一回春节,陈仅去梁家拜访,看见梁辰坐在角落的沙发里,一声不吭地剥砂糖橘,连橘子上的白色橘络都一点一点摘掉,花很长时间剥了满满一盘,全部送去母亲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