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仅指旁边的那盆蔓绿绒:“他买了我的植物,当面交易。”
梁霄寒说:“小辰从来没有养过植物,怕是养不活。”
“那可未必。”梁辰开口道,“陈仅给我讲了我很多养护知识,我现在很有信心。”
“是吗。”梁霄寒笑着说,“那我拭目以待。”
没在泳池边待太久,梁霄寒说:“那我们先走了。”
他伸手,把陈仅拉了起来,随后自然地搂住陈仅的肩,转身离去。
等两道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梁辰双臂一撑,扑通一声跳入水中。
游到深水区,任水没过头顶,整个人被水包围到密不透风,梁辰才闭上眼睛。
可是那两道依偎的身影一直在他眼前,哪怕刻意闭塞视听,憋气到心肺缺氧,也挥散不去。
顶楼总经理办公室,梁霄寒自隔间换好衣服出来,见陈仅还是直着腰杆坐在沙发上,笑着说:“不是每天都要午休吗,今天怎么不睡?”
陈仅摇了摇头。即便他不说,梁霄寒也知道他极不喜欢在公司使用“特权”,无论是专门给他睡觉用的会客厅,还是梁总的区别对待。
“那把这杯咖啡喝了,特地给你冲的拿铁。”梁霄寒说。
刚才他在健身房锻炼,透过玻璃窗看见梁辰在泳池边徘徊,不多时陈仅也来了,捧着一盆枝叶茂盛的植物,两人坐在泳池边相谈甚欢,甚至发生肢体接触——梁霄寒自己还没反应过来,行动已经先一步,走在前往泳池方向的路上。
先前也从周经理那里听说了两人一起去钉子户家的事,结合眼前的状况,实在很难没有一种被隔离在他们的世界之外的危机感。
陈仅端起咖啡杯,一口喝掉大半。
梁霄寒走过去,坐到他身边,笑着看他:“我知道你一向公私分明,但是没必要在公司里和我避嫌,你能在部门和项目组里坐稳位置,凭借的是你自己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