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n市本地方言,“小杆子”等于“小伙子”。
梁辰说不剪,老头就不再理他,转回去继续给汪老理发。
陈仅在靠门口的小沙发上等,梁辰也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汪老和理发师显然是熟人,时不时用方言聊两句。理发师问汪老这两个年轻人是不是你收的新徒弟,汪老说不是,这俩是志愿者,来给我这个老头子送温暖的。
理发师又问志愿者,那是不是免费劳动,汪老笑说当然,帮干活儿还送东西,今天就送了辆新轮椅。
陈仅只能听懂个大概,无聊抬头看挂在墙上的电视,tv6台,播的刚好是上次把他看睡着的那部电影。
当时陈仅还去豆瓣给电影打了四星,附评语:蒙汗药本药。
没想这蒙汗药第二次看效果更佳,似曾相识的长镜头,压抑低沉的弦乐,一匹颓废的老马在风中摇晃着地走来,还没等到下一个镜头,陈仅就打了个哈欠,脑袋也开始发晕。
意识溃散的前一刻,陈仅想,从功效来说,还欠这部电影一颗星。
醒来的时候,陈仅一骨碌坐直,第一反应是去看时间。
好在只过去不到十分钟,短暂地打了个瞌睡而已。
第二反应是去看身边的人,梁辰还是刚才的端坐姿势——不对,好像稍微靠过来一些,身体明显有侧倾的角度。
而梁辰的肩膀布料则出现几条可疑的褶皱。今日梁辰穿面料挺括的风衣,按说这个部位很难出现折痕。
陈仅抬手,摸了下自己左边脸颊。
还是热的,看来这十分钟里,至少有六分钟是挨着人家肩膀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