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一句,陈仅起身,“我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直到脚步声远去,周遭恢复死一般的寂静。
梁霄寒倾身拿过茶几上的手链,指腹摩挲着上面残留的体温。
不是没有察觉到此刻类似难过的心情,尤其当陈仅把手链摘下时,有一瞬间,他感到一种有什么从他身体里剥离的切肤之痛。
可是他应该高兴,为陈仅还是听他的话,愿意为他做事,为一切正朝着他期望的方向发展。
昨天梁辰等不及电梯,竟然爬楼梯上来,加上前几天在花房发生的一切……足见他对陈仅的用情可能比先前猜测的还要深。再次验证计划可行,而且成功率翻倍,梁霄寒实在没有不笑的理由。
想起那天得知老头子并不只要他帮扶梁辰,而是要让梁辰取代他,就更可笑了。
笑着笑着,梁霄寒的嘴角下沉,手链上的余温消散,眼神也越发阴冷。
让他做尽脏事满手血污,却让梁辰踩着他铺就的路登上王座,凭什么?
摸到面前茶几上放着的药,拧开盖,胡乱倒几粒进嘴里。
梁霄寒永远记得老头子口中的“他算是毁了”。忍不住想,让老头子亲眼目睹他器重的乖孙是怎样为男人着迷,怎样被毁掉,会是什么样的一副场景?
无论怎么想,都大快人心。
可是为什么,干咽造成的喉咙疼痛,竟然蔓延到心里。
深深吸进一口气,梁霄寒背靠沙发倒回去,手里还紧握着那条手链,哪怕水仙花吊坠冰冷坚硬的边角硌痛他的掌心。
没关系的,他一定能够理解。毕竟他去到梁辰身边,比留在自己身边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