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朝南,家里几乎每一个房间都可以像这样看到陈仅。
可是现在陈仅不在里面。
好久不在里面了。
收回的视线不由得落在窗户玻璃上,大约是刚被擦过,那玻璃亮得像一面镜子,能看见明灭的火星和掉落的烟灰。
也让梁霄寒联想到一个小时前,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正对着的轿厢内的镜子。
彼时在讲电话的陈仅无暇去看,而在他斜后方的梁霄寒掀眼,清楚地看见陈仅的笑脸。
那是他之前从未在陈仅脸上见过的笑容,灿烂,羞涩,甜美……这些词语都不足以形容,即便没有见面,即便只是在通话,陈仅本就无比美丽的眼睛里也溢满痴狂而热烈的爱恋。
仿佛一霎被扼住喉咙,梁霄寒呼吸困难,连带着心口也抽痛起来。
这痛比刀划开皮肤,再一针针缝合,反复发炎直到伤口愈合,一系列过程中全部的疼痛加起来还要剧烈,他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忍耐,直到视线瞥过镜子角落里的一张扭曲到近乎狰狞的面孔。
只一瞬间,幻视的模糊画面恢复原状。
梁霄寒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空洞得像一口井,往下看会发现里头没有水,只余满地灰烬。
初秋九月,暑气渐退,一场暴雨冲刷后的n市阴沉肃杀,空气沉闷潮湿,让人透不过气。
听到办公室外的喧哗声时,梁霄寒不以为意,直到引起骚乱的人闯进来,径直走向办公桌,揪住他的衣领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