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敢承认,伤成那样子的人,很少活得下来。
谢亭柳迈出的步子越来越小,越渐缓慢,最后在特案组众人的目光下,缓缓蹲下了身,低头掩住了面容。
一阵寒意散在众人之间。
走廊上断断续续响起对方隐忍的呜咽,哪怕如今他们没看到宋忱,却也如同清楚了所有情况。
“怎么可能……”韩奕喃喃,“不可能的……”
他当即转向丁渠深,“丁主任,你说说话啊,你解释一下……解释一下宋队他没事,肯定是我们想错了……”
段正松就坐在丁渠深身边,已然沉默的听着他们的话听了很久。一直到现在他才兀的起身,鲜少严肃到径直打断了他们:“好了。”
他没将视线直接投向即将泫然欲泣的众人身上,背着手侧过身,看不到他低沉哀寂的表情,“你们,……尽早替他收拾一下衣服。”
“等会儿他出来,别掀布,……不好看。”
这句话出口,终于将大家的心理击溃。
贺连泽猛然怔住,头一回不能理解这些字组合起来底下透露出的意思。
程冬阳和纪宁面色空白,茫然的听着韩奕的哭腔。
丁渠深始终未曾抬头,那道单薄的身影矗立在手术室门前,一动不动。不过他余光里逐渐多出了道阴影,却发现是贺连泽生生挪步过来。
“……他还在抢救,不一定会死……”
他一步步靠近抢救室大门,“还没有结果,现在医疗科技这么好,可以抢救回来的……”
“贺连泽!”段正松拦住他伸去开门的手,览过他们的神情,最终撇过眼,语气沉沉,深有疲倦与哀恸,字眼一个个从他嘴里蹦出来,“就不能给他最后的体面和尊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