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郁楚胸口忽然沉甸甸的。
屋里拉上了窗帘,有点闷。他说着说着,鼻尖溢出星星点点的汗,熏香微弱的烛光一照,蒙蒙透亮。
今天这样的天气,开空调太凉,风扇太吵。裴锦绪拿了一把棕榈叶手工编织的扇子,距离郁楚半米左右的距离,轻轻地晃。
郁楚察觉到了,因为那段不好的经历而绷着的脸松了松,露出一点笑容。他抓一把刘海,把它们都顺在了脑后,暗叹花钱当大爷的感觉有点爽。
“你们家的服务很到位。”郁楚之前见过不少咨询师,大多没有‘耳缘’。
他已经很可怜地看不到了,对声音有点高要求不过分吧?
“是吗?我向来很注重来访者的体验。”裴锦绪还在思考他说的那起事故,问:“知道他遇难那天,你有过难过情绪吗?”
“我当时,……”郁楚凝望着前方,仿佛正看着裴锦绪,但实际上,他的视线没有焦点,只是空洞地穿过空气,穿过一切阻碍,望着眼里深不见底的灰色。
郁楚不记得了。
紧接着,一千五也没有了。
圆桌上的熏香灭了。这个细节超级棒,熏香从点燃到自然熄灭差不多一个小时,好像在温柔地告诉你,时间到咯,可以休息了。
简直和刚才裴锦绪手动帮忙扇风的举动异曲同工之妙。
郁楚从躺椅上坐起来,两条腿乖乖踩回地面,准确无误地拿到放在桃木桌上的水杯,一口气喝下肚大半杯,放回去的时候小指先探到了杯垫,位置对了才敢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