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连把刚研好的咖啡粉倒进滤纸里,一手提起茶壶,小心冲泡过滤,醇厚的香气很快在室内蔓延开来。
虞连做好一杯,把咖啡端到他跟前,问他:“那就是心情不好了,为什么?”
陆淮川接过,热意隔着薄薄陶瓷渗透到掌心,他低头尝了一口,入口苦涩,回甘生津。
陆淮川喝了小半杯,温热的气息溢出唇边,他眼帘低垂,慢慢说道:“今年有四笔合同款的尾款没有结,这个季度需要进货的单子又还有两笔,如果要加上最近全胜那一单的话,公司账面资金会缺点,要向银行贷笔款。”
他的脸笼在缭绕香甜的烟气里,眉眼疏离又阴郁,像观音座下堕尘的失意的童子。虞连看着,说:“你还没和全胜签下来吗,那笔进货的合同金额,说大不大,说小又不小的,不过我记得全胜这批货要得比较着急。”
虞连问:“总共要多少,银行有没这么快放款下来?”
陆淮川手指蜷起,轻轻叩了叩杯壁:“将近两百万,就是放款没有这么快。”
虞连认真打量他:“你想自己垫?”
陆淮川说:“只能是这样了。”
虞连:“你上回和我说,你妈妈那边不是做手术正着急用钱?她那个手术后续治疗的费用很高,你一下子掏将百来万出去,不留点备用金吗?”
陆淮川捏了捏眉心,有些烦躁:“那也没办法,这次算是掏空家底了,只能说我和高励签的时候,和他商议一下让全胜早点拨款过来。”
“虽然我总觉得和全胜合作,应该说和高励签合同是要冒风险的,但是,既然你已经这样决定了,”虞连略做考虑,决定下来,“公司是我们一起办的,我会跟着你的步调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