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他这会儿起床该测血糖了,年纪一年比一年大,不比以往啦。”
老陈想了想,拿了块精瘦肉给她:“这个给您,不加配菜滚汤也好喝。”
他儿子以前是吴瑶的学生,吴瑶每回来买肉,老陈都挑最好的给她,这次直接送了:“刚好过节了,这是我送您的,祝您全家身体健康,阖家幸福!”
“谢谢,谢谢。”
吴瑶礼貌地说了两遍。
她又去别的小摊前挑捡了些蔬菜、瓜果。家里贪嘴的人已经不在了,老伴的血压和尿酸常常升高,吴瑶转了一圈,购物袋里的蔬果要比肉多,节日到了,她准备的餐食也很简单。
她买完菜,只身走回去,走得也比往日慢些,中途在小卖部买了两箱奶。也许手里份量重了,短短一段路她歇了两次脚。
虞连眼框酸胀,捂着嘴,躲在她后边一路偷偷跟着。父亲早已把他拉黑,母亲三年前还偶有联系,父亲知道后大发雷霆,他们就再没说上一句话了。
虞连甚至不能像肉店的老陈一样,大大方方地跟她说上一句“今年您辛苦了,我祝您身体健康。”
他只敢这样偷偷尾随,阴暗窥视,像幽灵,怨魂。人不成人。
吴瑶走到宿舍门前,在社区的石凳上坐了一会儿。她敲了敲膝盖,嘴里嘟囔一句:“老虞真的是,当初一抽签就抽了个顶楼,现在老了爬不上去咯。”
“学校说加装的电梯什么时候才装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