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染秋往左边挪了又挪,右边的人就把伞往左偏,没控制住力道,不小心便把伞柄磕他脑袋上了。
周老板一声“抱歉”口不对心,淡淡道:“其实不怪我,你这路线都偏省外了。”
“能回北市?”程染秋不端着了,往他那挪。
“不能,左侧是西边。”周时直着路线没偏。
“……”程染秋乐了,撞他,“那我往东走走,周老板你拦着点,我力气大,别给你怼下坡了。”
“力气大?”周时走得稳,“那这朋友交得值,时宿有的是力气活,我可不跟你客气。”
“嗯,别和我客气。”程染秋望着脚下看着湿漉漉的路面,一步步踩得踏实。
“哥,你们回来啦?”一进时宿,小溪就拿着两条毛巾迎上来,“快擦擦。”
程染秋这才发现周时右半边肩膀全湿了,站在他身后张了张嘴,没出声,借着毛巾的遮挡偷着笑。
“乐什么呢?”周时问。
“啊?”程染秋猛地抬头,才发现吧台后的玻璃柜将人照得清晰,耳后发烫,他轻咳一声,“没什么,就是想到我这出门还交到个小朋友,挺值的。”
“哦,小朋友。”周时淡淡应了声。
程染秋觉得周时应得不太对劲,又不知道是怎么不对劲,也不敢多想。
他好不容易挨着了个“朋友”的名号,和人赵哥不一样的“朋友”,有点小甜头内心就跟翻了天似的畅快。
但怕吓着周老板,不敢嘚瑟。
毕竟他连人家“单身”、“性取向”这两项都是自己暗搓搓地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