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回轮到紧追不放了,他徒劳地抓空气,“你又不说话了,你为什么这么坏?你说啊, 你刚刚明明有说话的。”
他的裤子被坏蛋脱了,他却连坏蛋的手都抓不到。
坏蛋也不肯说话了。
溪河太委屈了,哭得停不下来。
它想至少先帮溪河把裤子穿好,但溪河不许它的靠近,“你走开,我不喜欢你了,我讨厌你。”
它一滞,包裹住了溪河,湿冷的气流刮去溪河脸上滚烫的泪水,溪河泪眼汪汪的,刚擦完,立刻有新的眼泪涌了出来。
它明显乱了起来,因为溪河整张脸都被湿冷黏腻的气流糊住了。
溪河唔了一声,“我呼吸不了了。”
它松开了‘手’,或许是它的手。
“我……”
溪河的哭泣停下,聚精会神地听着它的声音。
它好像叹了口气,“你怎么这么爱哭。”
溪河又想哭了,但听到了它的声音,觉得好开心,傻傻地笑起来。
它:“你以前太小了,我不能离你太近,也不能跟你说话。”
溪河接受了这个解释,“现在呢?”
它的声音很好听,低沉悦耳,带着纵容,“现在可以了。”
溪河笑得更开心了,“那你以后要经常和我说话。”
“好。”
于是溪河十八年来最开心的暑假出现了。他每天都有好多的话和它说,从眼前的小雏菊说到可能在世界另一边的向日葵,从天上的云说到今晚吃蘑菇吧。
它的话不多,但句句有回应。
溪河喜欢这样的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