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公吹掉杯沿上的茶渍接着说:“他儿子似乎很优秀,各个方面都挺优秀的,和你不大一样。”
乔惑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终究是活过这么多年的老人,经历了太多太多的事情,眼神永远比年轻人要毒辣,一针见血地说:“其实你早就发现了对吧?”
乔惑端起杯子,冲外公露出一个不咸不淡的笑容:“对。”
他怎么可能不发现。
从各个方面来看,他离肖倾城的距离实在是有些遥远。
肖倾城以后能考全国前几名的大学,而他上个一本可能都有些费劲,肖倾城是个从大城市里走出来的孩子,视野长远,平台广阔,家庭圆满,父母健在还有妹妹,等他父亲从牢里出来,东山再起也不过是几年顶多十几年的事情,而且身心健康,不需要人处处记挂担心,小心翼翼。
对乔惑来说,最残酷的事情就是,肖倾城一生最艰难的时光可能是他乔惑最快乐的日子。
这就是差距。
遥远到乔惑都不想去喊,因为他知道肖倾城在另一端,永远也听不见。
感同身受这种话是说给相似的人听的。
所以对他们两个而言,最大的鸿沟不是性别也不是流言蜚语。
而是鸿沟本身。
他不能让肖倾城跳过来,他只能自己飞过去。
他或许还有那么一点希望呢。
送走外公,他单独和舅舅聊了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