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悲凉地想着,ike看见宋朝桐果然一点没客气,痛快地敞开腿在老板的位子坐下了,老旧的按摩椅发出吱的一声,令人牙酸。
ike默默在对面坐下,等着眼前的青年痛骂或者羞辱他。
反正叫他来不就这么点事儿么。
这旧椅子,老化成这样还舍不得换。轻轻一晃,它就跟快要散架了一样,必须得换把新的。宋朝桐看着ike的脸色笑出了声:“大楼要翻新了不该开心么,我看你怎么像大观园要倒了一样。”
这可能是个笑话。ike提起嘴角配合地笑了笑,但是像皱巴巴的苦瓜。
这半个月他迅速地瘦了下去,宋朝桐初次见他时他还是个带着银项链的时尚潮男,现在眼眶已经凹陷出一个小窝。再神奇的减肥训练营也没有这种功效。
他的老板、靠山比他还惨,跑路了;他的艺人、作品深陷风波,还没回温;他自己即将被新公司开除,又有谁会接手他这个失败的经纪人呢?
即使有,也要重新从无到有一点点熬,过去的小骄傲,小成绩都与他无关了。这个月他抽完了过去一整年的烟。
“什么时候交接?”他想宋朝桐应该是早就找好了接手的经济人。就算没有秋梨娱乐也会给他安排。
人果然不能动恶念。其实老同学撺掇他要害手下艺人的时候他也曾经很迟疑的。想着再怎么样也是他一手带大的。果然就遭了报应,现在他完蛋了,宋朝桐倒是运气好,还有秋梨娱乐看中他。
也好吧。ike怆然想。
“交接?怎么,你不想干了?”宋朝桐问。
“这是我想不想干的问题吗……”
“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