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敞亮的宿舍门这次难得虚掩着,老旧木门板的隔音并不好,隐隐掺杂着争吵的私语声从门缝里飘出来。
简昭对偷听人蛐蛐这事没兴趣,他抬手正欲敲门,下一秒就在陡然拔高的音量中精准识别出了自己的名字。
“简昭他现在成大网红了,大雷你就想着巴结他了?”
语调抑扬顿挫,阴阳怪气,是这学期换寝过来的新室友。
“还不让人说了,他每天半夜剪视频鼠标点击的声音就是很响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而且动不动就直播,我每次路过他的床位去上厕所时,都会被拍到……”
“哈哈哈是吗,我睡觉怎么没听见他剪视频的声音,可能是我睡得比较死吧。”
大雷夹在中间,两头难做人只能拼命当和事佬:“简昭他直播每次都是只拍他自己的,偶尔一两秒被拍个背影也没办法避免,大家一个寝室的多包涵体谅。”
“凭什么啊?他拍视频给我钱了吗?我干嘛体谅他,寝室就不适合搞自媒体,他那相机不是大几万吗,赚这么多钱怎么不搬出去住。”
“天天剪视频、搞直播的,吵死了,我都没办法静下心来听英语听力了。”
哦,简昭想起来了,这个室友正在二战四级。虽然工科普遍英语较弱,但在他们这个一本王牌专业学院里,英语四级一次没过仍然是少数。
这个戴着眼镜的西瓜头室友,就有幸是他们班难得的一棵“独苗”。
“我不管,他要么别拍视频了,要么搬出去。我就见不惯他天天拿着相机得意的那个样子。”
马脚露出来了,其实是嫉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