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电子门锁合上, 祁听寒从玄关返回客厅。光线透玻璃窗折射进来,丁达尔效应下空中漂浮的细小尘埃逆闪着光:

偌大室内仿佛被横向拉宽拉长,显得空旷廖远, 重新归于一摊死水般寂静。

大概是听了太多简昭的暗示。

数十年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祁听寒,此时心里翻腾上微妙的不习惯感,唇角很微小地抿了下:

竟然,真的有点孤独……

视线重新落回到巨大的落地全身镜面上:就在刚才, 简昭还在亲密地和他拥抱……伏躬的肩胛骨撑起宽大的牛仔外套, 好像蝴蝶扑落的翅膀。

而现在,光滑的玻璃镜面里只映着祁听寒茕茕孑立的影子:

祁听寒驻足站立于镜子前,闻见了厨房飘来的清甜的玉米排骨汤香气,想起了某人说要给他带草莓小蛋糕,喉咙里逸散开一丝低沉沙哑的呼吸:

小蝴蝶飞走了啊……

镜面浮现出一双晦暗不明的眼睛,瞳孔里翻腾倾覆下某种偏执的阴鸷感:

逃走了,就要抓回来。

………………

说不紧张是假的。

毕竟是第一次和网友面基, 简昭心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好奇欲栓着上下波动。

“舰长你在哪儿?”简昭一边给舰长发消息,一边环顾咖啡厅内部:

米白色整体色调,墙上错落挂着些现代极简的抽象派画作,铃兰状的吊灯投下暖黄的光线,有意营造出一种宁静舒适的氛围。

此时没什么人,寥寥几个顾客都安静地坐在挨着窗户的一排皮质沙发上,埋首于自己的工作或学习;咖啡吧台整洁有序,只有一个咖啡师在后面熟练地制作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