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心掺杂着某种难言的紧张感,简昭驻足停在了相隔不到半步的距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后缓缓地启唇:“是你吗?”
黑色发丝缓缓地回过头来:“——是我。”
一个……年纪看着三十岁上下的……流浪汉?
卷曲潦草的长发野草般地堆在肩头,蓄着胡子浓密像把粗硬的刷子,眼尾被风霜沧桑的勾勒出浅浅的细纹,给人种痞里流气的感觉。
简昭跟块石头一样地呆滞的凝固在原地,微微睁大的瞳孔里满是诧异:
他曾经设想过许多另类的见面场景,万万没想到事情会以这种抽象画风的滚滚展开:
舰长……是行为艺术家?
“你看着有些惊讶……哈哈”舰长讪讪地尬笑着率先开口,手不自然的捋了下头发。
然后……沙沙的白石膏颜料碎屑就哗啦啦地从错乱炸毛的发丝间抖落下来,像过年那天下雪一样。
“对不住,对不住哈……刚从工作室过来。”
“没事……没事。”简昭落座后,脸上重新堆起了乖巧灿烂的笑容,“舰长怎么称呼你?”
“哦,是祁听——”舰长舌头就咕蛹打了个转“齐tian-天……呃,大圣。”
“这是我艺名。”
“这艺名当真不同凡响,饱含着一种石破天惊的古韵。”简昭眼睛亮晶晶的,这话说得一百零二分地真诚。
注意到舰长脖子上花里胡哨挂着好几条长短不一、粗细各异的金属螺母、石头、饮料瓶盖项链。
简昭〖不理解但总之很厉害〗地竖起了大拇指:“行走于艺术前沿的时尚先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