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听寒, 你别过来……行吗?”

伸出到一半的手僵硬地停滞在空中, 祁听寒只得微微垂眸盯着简昭看:

简昭肩膀微微向内屈折着, 背紧张地绷直抵着墙壁角落边:“我脑子很乱……现在。”

在心理学上, 这个姿势通常代表着“惊恐”、”不安”……

心脏被酸涩地攥紧,后知后觉地抽缩得有些生疼:t的……简昭竟然在害怕自己。

如果世界上有时光机的话,祁听寒绝对会毫不犹豫地跳进去,然后……把一分钟前自己说话的嘴给缝上:

贪心不足,得寸进尺。

这下好了吧, 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简昭, 求你别这样……”

祁听寒懊悔地掐着掌心的那块嫩肉,缓慢地蹲下来直视着对面缩越来越紧的肩膀:

“你抬头看看我……”

“祁听寒,我——”

“我不明白——为、为什么一定是我呢”

简昭假发已经完全散开了, 乱糟糟地堆在肩头,他将脸埋进指缝间看起来要碎掉了:“你让我一个静静,行吗?”

“……好。”犬齿撕咬着渗出血来,祁听寒整个口腔都弥漫着一股苦涩的铁锈味:

“你别怕……”祁听寒手怔怔地垂下来:“你不愿意的话, 我不会碰你的。”

“……唔”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 似乎还掺杂着发软啜泣声:“谢,谢你。”

祁听寒整个大脑都被酸涩地涨开,简昭失魂落魄的样子看得他心疼又急恼:

天杀的……自己不碰他,他竟然还谢谢?

“……都答应你。”

“我会给你时间的,简昭。”祁听寒好像这辈子头回这么低头:“要是你接受不了的,我们慢慢来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