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话说一半留一半,透露给闫硝的信息都是经过加工修饰过的,闫硝只以为是两家之间普通的联谊饭局,林家要趁此巴结巴结陆家罢了。
反正这事细说也与他关系不大,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该做的即可。
容姨得了消息说陆昀铮今晚有应酬,要宿在酒店不回来,晚饭只有闫硝一个人吃。
这两天都是如此,他不想劳烦厨师兴师动众上门做他的一人餐,在获得了厨房使用权后,都是闫硝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现在已经把厨具都摸熟了。
奈何马场突然带电话来说战斧出了点小意外,闫硝只来得及简单吃了碗面就赶过去,一整晚都耗在了马舍里。
半夜闫硝躺在床上,寂静中能听见肚子咕咕叫得欢,他盯着窗帘夹缝里漏出的月光,翻来覆去睡不着。
反正陆昀铮不在,他干脆爬起来,摸黑下楼冲进厨房,感应地灯跟着他的步伐一路亮起又灭掉,好像身后跟着一条发光的尾巴。
为了不发出声音把容姨吵醒,他甚至都没有穿鞋,免得待会容姨要兴师动众起来问他想吃点什么。
闫硝踩着温热的地板,鬼鬼祟祟摸进厨房,在冰箱前探头探脑看了两圈,最后拿出几盒牛奶打算热热喝掉。
怀里抱着奶盒刚转身,余光扫过客厅,一个黑影一晃而过,霎时闫硝吓得汗毛都快立起来了,理智却硬生生把一句脏话捂回了嘴里。
定睛一看,关助理正跟他大眼瞪小眼,手上还扶着个高大的人影,安安静静,垂首不语。
“林先生还没睡啊?”关助理把扶着的人放到沙发上,起身礼貌道,“实在不好意思,回来的有点突然,吓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