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硝必不可能关了灯让自己抓瞎,他把灯罩往别处扭了扭,又把亮度调暗,照在沙发区的光线瞬间弱了很多。
他不动声色观察了一下,陆昀铮似乎没有提出抗议,就见他扯松了领口一丝不苟的领带,抬手试图解开外套纽扣,微垂着眼睛不知道是不是看不清,修长的手指在跟纽扣打架。
闫硝叹了口气走过去,靠近之后瞬间闻到一股清冽的酒气,他自己酒量不好,差点要给熏得一起醉了。
好在并不算特别难闻,他弯下腰借着光帮陆昀铮解扣子,彼此的指尖不可避免撞到一起,挨挨蹭蹭。
他倒没觉得有什么,只是陆昀铮的手指实在碍事,时不时就会误触一般钻进他的手指之间,让闫硝原本要捏扣子的手捏住了温热的指尖。
“干嘛捏我手,好玩吗?”陆昀铮闷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闫硝牙根咬了咬,这人怎么还恶人先告状呢!
“你就别凑热闹了,我给你解开。”他压了压火,耐心道。
又往侧边挪了挪,更多光线照了过来,闫硝看清了陆昀铮的西装结构,不只有外置的金属圆扣,在布料里侧还有用来固定的暗扣,暗扣小而紧,的确不好操作。
他索性半蹲下去,胳膊撑住对方的大腿,埋头仔细研究起来。
陆昀铮看着身前晃来晃去的发顶,深棕色的小卷毛连发根都是蓬松的,在后脑勺汇成一处小小的发旋,好像是专门框出一片区域吆喝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