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昭紧紧盯视着“潘”的行为举止,估算祂下一步的动作,心里奇怪:明明笛声没停过,为什么祂突然暴起?

他抬起头,视线迎上远方地平线上窜起的一线细弱阳光,那似乎在预示月光即将失势。

难道……

这笛声只在夜晚生效?

所以祂只会在夜晚渡河到这里来,而那些倒霉的村民也只会在那个时候被笛声蛊惑,糊里糊涂从家里跑出来送死。

等等。

只会在夜晚到来?

没错,牧羊神和奥菲斯的初次相见,包括后来的每次约定,都是在午夜,也就是最深的夜晚。

祂该不会……

他目光陡然一凛,向正在看着他、眼里流露出询问的迟衍打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两下扯掉耳朵里的棉球。

迟衍一怔,随即停止了吹笛,也跟着扯掉了棉球。

笛声停了,但怪物对此毫无反应。这进一步印证了解昭的猜测。

迟衍低声问:“什么情况?”

解昭:“快结束了。”

只见“潘”战战兢兢地站起身,似乎感受到温暖的阳光即将笼罩大地。

但这是令祂恐惧的温暖,是祂厌恶的阳光,而祂所倚仗的黑夜已悄然离开……

“潘”的身体开始颤抖。

终于,在阳光和失明双重恐惧的刺激下,祂恢复了全部的意识,却根本没有心思去考虑那两个胆大包天的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