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昭打开了最后一封信。

这封信比其他几封都要皱,而且没写完,仿佛是写到中途被人慌慌张张折起来藏到一边。

“尊敬的安德烈先生。

刚刚给母亲写了信,希望她看到之后,能听从我的建议,和我们一起走。

离开塔普拉后,我想第一站就去安德烈先生您的家乡,去看卡吕普索王国比天空还蓝的大海,金灿灿的麦田,和翠绿无垠的森林。

实不相瞒,我等这一天已太久太久。

被锁在塔里、度过最暗无天日的这段时光,唯一与我作伴的只有被铁栏割裂的月亮,我曾绝望地向它祈祷: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将眼睛献祭给月亮,只希冀它能帮我看一眼,那些我从未见过的、塔普拉之外的风景。

再次感谢您对——”

信件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发生了什么呢?

为什么,这封信为什么没有写完?

从内容来看,这封信里充斥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希冀。

畸形足没有绊住她对自由的向往,森冷无情的高塔两次都没能锁住她的灵魂。

她早已和月亮一起离开。

解昭说的没错。

这样的人,一定不会自杀。

解昭将信封折起来收进木盒,准备将棺材盖合上,这时,月亮刚好落到塔尖顶,向坟墓投下一片莹亮的月光。

有个东西在棺材底微微一闪。

解昭手上动作顿住,伸手去摸棺材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