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再次关闭后,解昭从树后走出来。

“喏。”他一扬手,把一个东西抛给迟衍。

“这什么?我……靠?”迟衍下意识伸手接住,只觉触感黏腻的像是被浸泡在鼻涕里的面巾纸,还没来得及辨认这是个什么玩意,就被一股刺鼻的腐臭味晕的差点哕出来。

他把东西扔了,再去看自己的右手手心,留下一片黏糊糊的淡黄色液体……恶心至极。

“什么玩意??”迟衍高高举起右手,掌心超前,像个上课积极发言的小学生,一脸震惊地看向解昭。

“你做的实验。前两天挂在树上那些。”解昭说,然后丢掉了手里的树杈,“其他都没了,就剩这一条,在树底下的灌木丛里找到的。”

他倒是聪明,用一截树杈勾着,避免了和这东西直接接触。

迟衍愣了愣,忍着恶心去看那被他仍在地上的、勉强可以称得上是布条的东西。

黏腻恶臭的淡黄色粘液浸泡着这根“布条”,它被什么东西粗暴地撕扯、也可能是啃噬得破破烂烂,比遭到敌军轰炸后的碉堡还要面目全非,底端拴着的面包块也不见了,也不知道是风刮掉了还是被吃了。

“见鬼。”迟衍皱眉。

“不太可能是人为,应该是被树林里的什么东西给弄成这样,”解昭顿了一下,补充:“某种‘事物’。考虑到宵禁法则,我认为那‘事物’出没的时间应该是在午夜十二点之后。”

“我也是这么想。”迟衍,“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的,这痕迹怎么跟胃液腐蚀了似的,啧,怪吓人。”

他看了眼身旁的石箱:“供给放在箱子里就没事,是不是说,宵禁之后,地面上除了这箱子以外,都是危险区域。挂着那些布条的树有变化吗?”

解昭:“四肢健全。”

“这样的话……”迟衍说,“恐怕只有半夜还留在地面上的人才能知道会出现什么了。”

“喂,你们俩。”沈英岚听不下去了,言辞警告:“做试验可以,别想着拿自己试验啊,违反宵禁留宿在外面可不是闹着玩的,我跟你们说过吧,之前有人这么干来着,后来死状惨的我都没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