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解昭有点失眠。
他盘腿坐了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放到石桌上。
“噗”的一声,煤油灯灯芯自燃。
照亮了石桌上那根,狭长的,黑色雀羽。
解昭把羽毛拿起来,对着灯火仔细查看。
怎么看都是一根鸟类尾巴上的长羽,看颜色不是八哥就是乌鸦。
——就在“汉塞尔与格雷特”结束的时候,他的手指在口袋深处摸到了一种本该消失的、毛茸茸的触感。
占卜师的礼物没有随着任务场地一起消失。
解昭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
他盯着这根普普通通的尾羽,思考会不会是审判员试图通过克洛托、通过这根本该无影无踪的羽毛,向他传达某种信息。
不仅如此,别忘了,这周他跟迟衍又是同组队友。
解昭说不上来看到参与者名单的时候,具体是个什么感受。
习惯?
放松?
犹疑?
好像都有,又好像都很飘渺。
主要是觉得,连续四周同组,这概率未免过于高了。
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断了解昭的思绪:
笃笃笃。
根据经验,他首先猜到是迟衍,心想这么晚了能有什么事,但如果不回答吧,这货估计得跟上周一样持续敲到把他彻底吵醒起来开门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