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灯塔,细沙,药瓶。
宫廷戏台,农夫,鲜血。
地下营地,午夜,烛火。
二楼窗边,镜子,“我在”。
我在。
我在。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碎掉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随后是铺天盖地的海啸。
但他抬起头却发现,一切太平,长夜无声,床上的人依然昏睡不醒。
解昭莫名其妙地发出了一声低低的笑,抬手在前额敲了两下,按照他自己的话来说,像个二逼。
他看了昏迷不醒的迟衍一眼,又低下头,盯着自己的双手,刚刚在跟附着于迟衍身上的那股神秘力量焦灼对峙的时候,掌心因为长时间用力而充血发红,虎口和手背上泛着触目惊心的青瘢,都是拜床上那位睡美人的九阴白骨爪所赐。
解昭的目光落在虎口处的痕迹,决定暂时忽略脑内多巴胺的横冲直撞,开始捋这个夜晚发生的事情。
最重要的问题是,梦里的面具少年是什么人?
当然,对方极有可能根本不是人。
如果“他”就是村民口中谈之色变的魔鬼,为什么会放过原定目标,转头来攻击他们这些刚刚露面不到的外乡人?
难道说“他”怨恨的并不是村民本身,而是纯粹以恐怖屠杀为乐的无差别杀人么?
可是“他”在梦境中与解昭对话的时候,看起来还没疯狂到这地步。
另一种可能,是为了杀鸡儆猴,挑一个驱魔师献祭,以此证明罗克曼村的村民试图寻找外援是愚蠢且徒劳的行为,以此进行更深层次的精神恐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