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之前告知蒋霆时一样,他隐瞒了教室和办公室里发生的事。

在提及面具少年允许他脱离梦境的代价是付出一张代价未知的“门票”时,解昭余光瞥见迟衍倏然睁开眼望过来,眼里隐隐有亮光,他却只能强忍着不去看、不表露出来。

奥卜斯汀的眉头拧得像打了个死结,声音从牙缝里一点点挤出来:“你就……就答应他了?你真的答应了?”

解昭:“不然呢?你以为我是怎么醒的?”

屋子里又安静了下来,半天没人吭声。

“所以。”解昭抬起眼,“各位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们,‘阿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连奥卜斯汀也讳莫如深地闭紧了嘴巴,眼珠在深陷的眼眶里来回打转,仿佛在思量到底能不能把那些约好要烂死在坟墓里的往事重新揭到台面上,展示给这些来历不明、能力不明的外乡驱魔师看。

就在这时,角落里蓦的传来一道苍老的女声。

“你说阿蒙呀?他呀,是个魔鬼。”

年迈的老妇抬起头,从快要坠到的颧骨的眼皮子底下飘出两道略显迷茫的目光,失去思考能力的她不明白乡亲们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那些发生在多年前、难以磨灭的往事,明明连她这个半截入土的老太婆都记得清清楚楚。

于是,在村民们惊慌失措的目光注视下,艾摩拉老太太咳嗽了两声,颇为得意地抬高了声调:

“蛇头面具是吧?没错,就是他,我这老太婆就算脑袋都埋进土里了,也忘不了他的名字!戴尔蒙,阿蒙,就是他!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