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衍刚想说“人都快死完了还不死马当活马医试试看更待何时”。

然而他抬眼看过去,见解昭的脸在灯火映照下显得更加冷白,以及眼下那两团绿漆格外明显……像是变种的黑眼圈。

他忍不住轻声笑了。

“笑什么?”解昭狐疑。

“没什么。”迟衍移开视线,刚要伸手掏兜,忽然想起唯一能擦的手帕现在系在自己手上,但当着解昭的面解开估计会被他一顿爆锤。

他悻悻作罢,等雨停了回去再说。

“暂时出不去了。”解昭举起,四处照了照:“这间房子……有什么特别吗?”

迟衍挑眉:“别说,还真有。”

他从解昭手里接过油灯,高高举过头顶,照亮了黢黑的天花板。

这是一间二层小楼,墙壁均采用石制材料,外表是坚实的砖块,中间用熟土与砂石、石灰按比例制成的三合土夯实,确保了房屋稳定性的同时,在火灾中幸免于难,勉强保留了个全尸。

然而抬头才发现,一层的天花板、二层的地板和围边扶手全是木制结构,经过烈火的熏炙和二十年光阴的折磨,伤痕累累,看起来似乎随时会坍塌。

一楼通向二楼的台阶也是木制,因距离起火点更近,烧得精光,只剩下接口处的几块烧焦的残片。

迟衍举着油灯的左胳膊晃了晃:“喏。”

灯光映照下,隐约可以看见,在靠近二楼入口处的地面上,露出了一截模模糊糊的条状物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