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眠望着窗外飞舞的大雪,抿唇纠结了少顷,试探道:“狗崽崽,东北人都怎么过冬啊?”
“放心吧,不会觉得无聊的,”萨新迪安慰他:“别看东北一下雪就一片的白,但能玩的可多了。咱们回去先在家里待两天,然后就去走亲戚。走亲戚热闹,你只管放开了吃喝玩乐就行。”
曲眠:……不去行吗?
风雪夜归人。
全国没有比东北更简单粗暴的入冬方式了,往往一场雪压下来,埋了田埂村庄,压了林木高楼,万物静籁。而厚实的雪则伴着整个漫长的冬季,收藏也体现着地方特色的文化和由气候演变出的、独特的生活方式。
雪夜中隔了老远就能看见大别墅门口照出二里地、足矣当灯塔的明亮灯光。曲眠刚下车,别墅的门立刻就开了。萨妈妈裹着貂冒着雪跑了出来,笑着招呼:“可下回来了,怕你们路上着急连电话都不敢打,这一晚上提心吊胆的,儿子快进屋。”
萨妈妈爱叫他儿子,曲眠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现在都习惯了。
萨新迪去停车了,他拎着带回来的礼物走过去,用身体给萨妈妈挡了大部分风,笑着说:“路上挺顺的,就是车没装防滑链,不敢快走。”
萨妈妈笑吟吟地拍了拍他的背,不怎么满意地埋怨:“怎么又瘦了?”
他这正常体型在萨妈妈眼里就没胖过,在萨妈妈眼里,“高壮胖”少了一样都算瘦。
姥姥等在门口,见着曲眠忙上来给他拍身上的雪。萨新迪停好车回来,这么一会儿身上全白了,姥姥乐呵呵地说了句:“大外孙回来了,冷不冷?”
萨新迪捂了捂被冻红的耳朵,弯着眼睛,挺皮实地说:“不冷。”
他看了一圈,他妈和他姥没人要给他拍雪的意思。他也不在意,拿起了门口的鸡毛掸子在自己身上刷刷拍打了两下,按着曲眠的肩往里推。别墅里特别暖,和外边是两个天地,刚进来就热了一身汗,确实是“老暖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