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没想到,这么一等,直接等到了凌晨,快到三点了奈空才回来。
奈空收拾好了行李,站在岑止的门口,手迟迟没有落下去,垂眸沉默了半晌,他放下了手,就在要转身的时候,面前的门突然开了。
岑止穿戴整齐地站在他面前,扫了一眼他的行李箱,轻微地皱着眉看他:“这么晚,特别累吧。”
奈空突然有点受不住,他本来想不告而别的,岑止肯定也看出来了,但是他没说。
他放开了行李箱,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岑止。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用这种力道拥抱一个人,是一种刻骨的不舍和近乎崩溃的难过——这是别离,一种转身就是一辈子的别离。
谁也不敢去说路上短短的邂逅就是一辈子的真爱,即使再刻骨铭心。但谁也不敢说这样的邂逅不是真爱,往往越短暂的心动越灿烂。他们谁也不敢保证,这辈子还会不会遇到比对方更好的恋人。
他们怕对方忘记自己,也是因为明白,萍水相逢毕竟无根无基,随风就散了,毕竟他们都有各自要奔赴的方向。
岑止没送奈空去机场,他和奈空没有接吻。他们站在凌晨三点的理塘、岑止的门口,灯光从里边散落了丝缕到铺了藏族风格地毯的走廊,格聂雪山在夜幕下静静沉睡,两个人静静地拥抱,临行之前,岑止把其中一个耳环亲手戴在了奈空的左耳上,他抱着胳膊靠在门边,对拖着行李走得很慢很慢的男生说:“哥哥,别回头,走吧。”
奈空脚步顿了顿,真的没有回头,离开了长长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