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镰刀把肚子剖开的,老杨上地没回来,老杨媳妇正吃着饭,我刚进去的时候,瞧见胃里的米饭都给刨出来了,她还胖,跟那肥肉掺在一起,啧啧……”
“那娘们儿那么膀,嗓门儿也大,就这么悄没声地被人杀了,也真是吓人……”
“怎么回事?谁干的?”
“一个外地来修路的,四十来岁,喝得醉醺醺的,跑出来时候有个人看见了,全身都是血。”
“肚子全开了,就跟杀猪似的,人和猪其实也差不了多少……”
戴思欧把目光从那具尸体上收了回来,问:“人抓着了吗?”
“没有,听说跑进苞米地了,这是秋天,苞米地这么深,上哪儿找人去。”
也是,这地方是平原地带,放眼望去一片庄稼地,地方大,不好布控。
警察已经将尸体装进尸袋里了,抬着往外走。
老杨蹲在屋门口,庄稼汉子一直没说话,呆呆地看着妻子倒下的位置,仿佛没了魂。
警察都走了,警戒线已经撤了,大家也都散了。
戴爸爸看着老杨那模样,实在不落忍,进了院子,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老杨抬头,看了他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站起身来,磕磕绊绊地说:“戴大哥啊……这……进屋坐坐?”
屋里炕桌上还摆着饭菜,已经凉了,米饭剩了半碗,没人能再吃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