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黄心思单纯,那会儿也实在是太想化形了,它只歪头瞧了男人少顷,就应了。
那会儿山谷溪边只有他们两个,连个虫子都跑远了,生怕乘黄化形失败找它们撒气。
乘黄蹲坐在大石头上,又一次尝试化形,这回在他体力透支的临界点上,一股温和浑厚的灵力融入了他的身体,下一瞬,乘黄只觉得眼前视野一变,他吓了一跳,连忙用爪子去捂眼睛,但是那毛茸茸的爪子此刻变成了五个手指,细嫩,雪白,瞧着戳一下就会破似的。
他心下明白,自己化形成了。
可他高兴不起来,就这么赤裸着坐在冰凉的大石头上,眼睛里蓄满了泪,他抓住怔怔看着他的脸的男人,急着问道:“我的毛呢?我好冷。”
那会儿已经是深秋了,天冷,灵山上的草木也不免俗的春盛秋黄,溪水环佩叮当的流过,层林染上了绚烂的色彩,美得不像人间,朝阳大盛,照在少年雪白的身上,仿佛为他遮上了一层暖色的细纱。
那时男人做了两件事,他将自己的外袍脱下来,裹在了乘黄身上。
他给乘黄取了名字,叫“图南”。
取自《逍遥游》,而后乃今将图南。
乘黄后来问过他为什么取这个名字,他说:“你这样耀目的人,不该只在山谷里待着,你应该去更远的地方看看。”
那会儿,男人已经把他当成人了。
……
小姑娘听得入了神,见他停下,追着问:“后来呢?黄从灵山出去了吗?”
少年随意的把玩着那串佛珠,看向和尚,那人已经将松子糖收起来了,这会儿正与众人一起听着,脸上没什么异样。
他笑了笑,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