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呵呵地问:“小姑娘这是有故事?”
“有,”那姑娘美眸流转,特意朝向那墙角缩着的流浪汉,咬字重重地,逗猫似的说:“还是个鬼故事。”
那个“鬼”字一出,流浪汉果不其然打了个抖,逗得屋里的人都是一笑。
老太太:“左右这大雪留客,大伙儿都出不去,要不您就讲讲?”
那姑娘撑着玫瑰一样美艳的脸,目光落在了连理身上,问道:“老板是老北京人?”
连理看了眼子桑,见他神色平静,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有些遗憾。
他缓缓靠在椅子上,点头应道:“自清以后祖辈就一直住在四九城里。”
“那老板可知道这旧社会下层老百姓的营生?”
那时候的下层老百姓,都得是卖力气的苦命人,人有了一些自由,可太穷了,还是得不停地为了生计奔波,人从出生到死去,得不到片刻喘息,那才是真的活得越久越受罪。
老话说的“三教九流”中“九流”分三等,上九流、中九流、下九流。
这些卖力气的老百姓的营生归为下九流。
连理:“一流高台二流吹,三流马戏四流推,五流池子六搓背,七修八配九娼妓。”
这是俗语,说的是下九流里的营生。
“没错,下九流说的是戏子、娼门、力夫、走卒这些出卖身体劳力的营生,都是些苦命的人,”那姑娘一笑,说道:“我要说的故事,和这馄饨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