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颜愣住了,那新娘子也愣住了。
她毕竟是聪明的,知道自己独身嫁来,什么也靠不上,便咬紧牙向门外跑。
可她能跑到哪里去呢?
只是跑出了几步,她就被那男子抓住,抗在肩上,抗进了喜房。
那喜房大门被从外关上,也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晨光熹微,小镇的大街上,一个穿着褴褛红衣的女子赤着足走在街上,披头散发,红艳艳的肚兜都半敞着,露出被掐得泛青的皮肉。
她行至一家门口,抬手敲门,问道:“李芜在你家吗?我是他的妻子。”
那家的妇人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揪着自家眼睛都看直了的丈夫的耳朵进了屋。
她就又向下敲门,挨门挨户,一家一家的问。
她是个美人,即便被人糟蹋成了疯子也依然是个美人,一个美人这样挨家挨户地敲门,后果可想而知。
拜堂时这镇子上的人个个面目和善,如今却都变了脸色,朝颜看着他们或是面色憎恶,或是满面淫邪,只觉得自己历经了人间极恶,满心疲累作呕。
他不忍再看,可那女子却并不在意,执着地挨家挨户地敲了过去。
不知何时起了雾,朝颜眼前白茫茫一片。
浓雾渐渐隐了周围房舍,有缥缈的铃声自雾的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