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这屋供氧啊……一路都没事,活蹦乱跳的,不至于到这突然就倒了,看样子像感冒了。”
那个声音近了些,似乎在俯身看他:“我叫人开车过来了,先吸着氧。”
老程:“我背他下去。”
单北的意识混混沌沌,身体上的难受让他有种强烈的不安全感,有人靠近时,他下意识伸出指节都在酸疼的手,抓住了那人的衣裳。
那人似乎愣了愣,接着,他身体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被他抓着衣服的那个人语气柔和,低沉的声音从胸腔传入他的耳朵,哄小孩儿似的说:“没事,扎个针就好了。”
那人力气很大,抱得很稳,单北没怎么感觉颠簸,他勉力半睁开眼睛,只瞧见装修精致极具地域特色的酒店廊顶,他微微侧目,看清了男人轮廓优越的下颚线,顺着脖颈弧度向下延伸至性感的喉结,接着古铜色的皮肤被掩在黑色毛衣下边。
男人的唇轻抿着,步子很快,将自己包裹在大衣里,他贴着他的身体,能感受到他硬朗的肌肉线条与温暖的体温。
刚一接触外边的冷空气,单北就瑟缩了一下,阿里七月,最低温度零上一二摄氏度出头。
男人把他抱进了车里,里边已经有司机在等着了,老程拿着他的证件追了上来,说:“东子,我去就行。”
洛东初看着自己被紧紧抓着的袖口,那小孩力道大得指节都有些泛白,他目光在他苍白俊秀的脸上看了片刻,道:“抓得牢,松不开。”
这绝对是单北21年来经历过最难受的一次感冒,在海拔4300米的高原上,一场感冒并不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