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汋不自觉握紧掌心,站在原地,没有动作。
直至那人走到了他的面前,绝代的面容尽入眼底。
那人温柔舒朗的眸子轻轻颤了颤,抬起苍白的指尖,浅浅触碰他的唇角,轻声说:“怎么伤了?”
仿佛隔着千年光阴,眸中汇聚万语千言,最终只心疼地说了这么一句怎么伤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
夏侯汋缓缓问。
楼下的人七手八脚地将老太太往上抬,与时间赛着跑,想让她再多留一会儿。
没人知道,这老太太被续了命,只为多留她在世上一时半刻。
屋里没有哭声,不像在办丧事,倒是像平时聚会家常,时时传出轻松笑语。
这是个有福之家,子孙满堂,相伴一生的少年夫妻走到了老,坎坎坷坷,却也平安。
老先生伸出枯瘦如柴的手,向门口探来,嘴角咧着笑呵呵,口齿不清含糊说道:“你回来了。”
好像最平常的时光,出了一趟门,夜里就回了。
子女将老太太小心放在他身边,两个人手牵着手躺在床上,相视而笑。
“我们走了,别哭了。”他们这样对床旁的子孙说道。
不必多余悲伤,人在一起,走那漫长的黄泉路时也不会孤寂。
夏侯汋抱着刀靠在门口,看着那床上的两人一起咽了气,唇角还是笑着。
这回孟婆的汤不用再倒了。
“早晚是要走的,为何争这一时半刻?”夏侯汋饶有兴致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