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腹塌下去一大片,尘烟滚滚。
许翀长剑入鞘,轻轻碰了碰百里燃的肩,又很快挪开,低声问:“燃儿,伤哪了?”
百里燃摇摇头,问一旁的许晏:“怎么回事?”
许晏满身狼狈:“我方才找出去的机关,刚找到山洞就要塌了,约么是他们想把咱们埋了。”
这么辛辛苦苦开凿的地方,说毁就毁,恰恰说明他们断定以后用不上了。
许翀道:“先回去吧。”
百里燃点头应了声。
几人向山下走去,刚走出几步,百里燃忽然停了。
他转身,直直望向许翀,开口道:“阿翀哥哥,你受伤了。”
许翀:“……”
他轻轻掀了掀唇角,还没说什么,唇角溢出一点黑色血痕。
雨又下了起来,方才只是暂歇,这会儿越来越大,泥水哗哗冲落,向山下滚去。
百里燃抱住许翀的身体,白衣染了污泥,触碰之下,满身冰凉。
许晏沉默立在百里燃身后,垂眸望着雨中的两人。
接天连地的大雨里,百里燃俯身,吻上了那人冰冷的薄唇,慢慢闭上了眼睛。
鲜血从口中溢出,被冲刷进了泥水中。
浓黑夜色越来越浅,天色将明,藏剑山庄的人要么一夜未睡,要么起了大早。
今日,便是武林大会。
鹤鸣派的小师弟陆荏就是那个一夜没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