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笔习惯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更改的,他尝试用乔述一的方式握笔,可根本用不上力气。
他皱了皱眉,用那个硬笔尖的短笔写了几个字,然后,笔尖断了,纸上墨迹斑斑。
这里的纸他也不习惯。
乔述一重新拿了一支笔递给他,说:“我教你。”
商侃拧眉,盯着那几个刻在纸上、丑到伤眼的字,冷淡道:“不必。”
他忽然感觉到了一种无力。
从来到这里,他已经尽全力模仿他们的规则和方式,可模仿终究只是模仿,他适应不了,融入不了。
他握着新的笔,尝试着再次动笔,刚画了个横线,手背上忽然一热。
“轻一点,”乔述一握住他的手,俯身,将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说:“我教你写我的名字。”
阳光洒落低敛着的深邃眼眸,笔尖轻轻在纸面摩擦,三个漂亮潇洒的字出现在眼前。
眸中的阴郁渐渐消散,他凝视着纸上的三个字,缓缓道:“我叫商侃。”
乔述一挪动着手,慢慢在纸上写出两个字,歪头看他,弯起眼睛问:“对不对?”
“侃,从容也,”商侃转头,望着他的眸子,低声说:“不是砍人的砍。”
乔述一本就趴在他的肩头,任肩再宽阔,也不够两人这样近的距离,呼吸都纠缠在一起,唇与唇之间只余一寸之隔。
书房里极静,明明开着窗,温度微凉,乔述一却觉得脸上发烫。
鬼使神差的,他没有躲开,失神地望着眼前的黑眸,他觉得对方身上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引力,迫使他慢慢靠近。
心脏狂跳,微微麻痹,一片安静中,他忽然靠前,轻轻亲了商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