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端墨的手指悬在屏幕上好几分钟,想拒绝。
师父走后,他就没接过活儿了,他自己以前也独自处理过很多事,可那时师父还在,他心里有底。
这半年来,有不少活儿找上门来,他都拒了,因为他害怕。
他越来越胆小,怕自己应付不来,一不留神就死了,没人收尸,烂在无名的地方,怕自己一个没处理好,砸了师父的招牌。
手指落在屏幕上的瞬间,脑子里不合时宜响起一个清冷好听的声音。
严端墨,你别这样颓废下去了。
盖曜那孩子什么都不懂。
“明天九点。”严端墨闭了闭眼,打字发送。
老马秒回:“好嘞,谢谢严哥,明天我去接你,正好明天我请你吃饭,咱们有日子没见了。”
严端墨:“行。”
严端墨扫了眼桌上的食盒,往窗边又看一眼,半晌,把灯关了。
不管他,自己就走了。
房间重新被黑暗覆盖,严端墨举着手机,点进了短视频软件。
他每天没事的时候,都靠这个消磨着时间,也靠这个缓解紧张。
外头野猫还在叫春,跟闹鬼似的,瘆得慌,要出门了,严端墨心里不踏实,坐立不安。
漫无目的地划着屏幕,随便停在了一个讲灵异志怪故事的视频界面上。
现在网上有很多这种编故事的视频号,神秘兮兮地说是粉丝投稿,真实事件,实则多数是编的,越离谱越受欢迎,越惊悚人越喜欢。
视频里的故事稀松平常,严端墨有一耳朵没一耳朵地听着,半神游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