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了夜里十二点钟左右,他终于有了点困意,关掉手机准备睡觉。
刚刚把手机放下就有一条新消息进来。
他看了眼,不出意料是盖曜的。
盖曜说:“睡了吗?我在师父那里找到了严师叔受箓时曾穿过的道袍,你要拿回去吗?”
严端墨瞬间醒了。
老头儿当年离开师门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孑然一身,真正和师门有牵扯的,大概只有那一身的本事了,就连道袍都是后来自己给自己做的。
你什么时候过来?
字打完,就要发出去时,严端墨又停住。他凭什么理所当然地认为盖曜会来找他。
他把字逐个删除,回复:“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过去拿。”
盖曜:“明天下午三点,我考完试,学校门口。”
学校门口?
严端墨抿抿唇:“好。”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来学校这种地方了,他读书那会儿成绩不好,见着学校就烦,这会儿倒是有点怀念了。
三点多,学校大门开着,他来得晚了会儿,学校门口全是学生,他找了个树荫站着等人。
这个学校的校服很眼熟,男男女女穿的都是一样的,宽宽大大,蓝白相间,盖曜常这么穿着在他眼前晃。
耳边声音嘈杂,学生们三五成群走过,青春逼人,都是十七八的年纪。
这个世界上,时间是最不讲理的东西,你从未觉得时间流逝,总觉得自己还年轻,可站在那群孩子中间,你还是会发觉自己格格不入,发觉自己容颜的改变,还有身上那些不再纯粹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