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松鼠砸我的榛子掰开,用牙磕开,取出里边白生生的仁儿,自己吃了一半,塞了一半到赤岩嘴里。
我环着赤岩的脖子,软声说:“我好想去采都柿。”
赤岩脚步顿了顿,低声说:“好。”
都柿就是野生蓝莓,我们当地人都这么叫它。
它是一种古老的野生植物资源,在大兴安岭还没有人类踏足的时候,就已经生长在这片土地上。它的根系生长在零下七十度的永久冻土中,耐寒性极强,穿过层层森林,叠叠灌木,苍翠绿意间一大片蓝莓映入眼帘,它们就像森林里的精灵,生机勃勃,灵性十足。
这片蓝莓生长在深山里的杂木疏林里,因为在深山,没有人踏足,是赤岩特意找的地方。
这里有点凉,我这些日子怕冷,出来时穿着冲锋衣,又恰好给奶奶带的祭品袋子空出来了,正好配合我这一时兴起。
赤岩化成了大红狗的模样,跟在我身旁,我蹲在地上一个一个摘,紫色的果浆染了我的掌心,我将一把采好的蓝莓摊开在赤岩面前,它低下头,不紧不慢地吃着。
都柿酸,但是赤岩没有嫌弃,它将一把都柿吃光,然后用柔软的舌头轻轻舔舐我的掌心,将被沾上的果酱一点点舔净,微微粗糙的温热触感,牵得人心上发痒。
我低头看着大红狗,放下袋子,双手轻轻捧起它的脸。
它的双眼微微眯起来,午时阳光照在柔顺亮泽的毛皮上,它懒洋洋的,看起来很放松惬意。
我笑了起来,俯身,凑到它鼻尖上重重亲了一下,我小时候常这么做,我太喜欢它。
“赤岩,”我摘下它身上夹上的草叶,笑着说:“回去我给你洗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