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子摇摇头,说:“做了错事儿就得担当,他俩不舍得也没招儿,最烦这样的崽子,平时啥都敢干,出了事儿就知道哭,这会儿哭天抢地求他爸妈和审问的警察别让他坐牢,人家能听他的?”
我点点头。
出了住院部门口,虎子分给我一根烟。
我俩边走边聊,走到医院大门口,我余光一扫,意外在墙根儿那儿看见个熟悉的影子。
我停了步,跟虎子说:“你看那儿。”
虎子打眼看过去,纳闷儿道:“他干啥呢?过去看看。”
大晚上的住院部里正热闹,外头倒是冷清,没什么人。
我和虎子悄悄走过去,隔着绿化带往里看,就见医院墙根儿旁的大树上吊着只猫,一个人正拿着刀往猫身上捅,冒着热气的血成股往下淌,融了大兴安岭纯白的雪。
那是只幼猫,已经死了,那人却还没放过,他脸上满是兴奋,握着裁纸刀,将猫的皮给剥了下来。
虎子骂了声:“变态啊?”
我吸了口烟,问他:“看着不眼熟吗?”
虎子“啊?”了声,细看,说:“这不病房摔门那个吗?”
我无语了一阵,说:“我头一回见你,你打的就是这个。”
虎子摸摸脑袋,挺尴尬的:“这打的人太多了,记不住。”
我摸了摸兜儿,从里头掏出手机,给虎子转了一千块钱,说:“我答应了一个朋友,找机会打他一家人闷棍,上回去你已经打了,估计现在伤好得差不多了,你帮我找几个人揍他一千块钱的,这顿才能算我的。”
虎子挺无语的,说:“寒碜谁呢?”
他长腿一迈,直接跨过了绿化带,冲着王小燕那继兄就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