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胆子很小,只能躲得远远的,我再去找他。
奴隶需要做事来换取粮食,包括并不限于为比他们高的阶层服务,或是扛石头卖苦力,将这个避难所的围墙加固、变高,来抵御外来者的侵袭。
来得久了,我发现熊的存在很特别。
比如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接纳变种,但是我从来到这里开始就没见过他们。
只有熊可以在人类中间游荡,只是所有人都讨厌他,他们对末世的无能为力和对变种的憎恨都发泄给了熊,熊是个傻子,他胆子很小,不会反击。
或许就是因为他的软弱,所以没有人会忌惮,所以他可以有自由行走。
我看到他身上多出了很多伤痕,那是虐打的伤痕,上一次有人在他的伤口上涂了蜂蜜,伤口一直没有愈合,腐烂得更深。
我用刀把他的腐肉割了下来,然后包好,他疼得要命,手上捏着泥土娃娃,却始终没有用力。
他偷偷给我带来了一只死鸟,藏在厚厚的掌心。
那是一只刚死掉不久的鸟,被人捏断了脖子,身体还是热的。
他或许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傻,起码他还知道我可能吃不饱饭。
我蹲在营地后面,向下揪着鸟的羽毛,说:“不要再让人打你了。”
熊也学着我的样子蹲着,看我拔羽毛,笨拙地说:“熊……没有哥哥。”
我愣了一下,隔了几秒才想起来,我曾经向他炫耀过哥哥。
我轻叹了口气,片刻后,说:“那就想办法让他们没办法再打你。”
身后传来一声轻响,很轻微,是石子轻微滚动的声音。
这里很隐蔽,但也并不是不会被人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