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飞北京。”在温暖的餐馆里久坐,那位先生湿漉漉的发丝开始变干,他给孟星回倒了一杯酒,说:“琉璃厂我也去过几次,或许,我们曾在某个时刻擦肩。”
孟星回微怔,攥着酒杯发了会儿呆,然后,吐出一口气,浅笑道:“如果你下一次有时间过去,我可以做你的向导。”
“叮”
瓷杯相撞,酒晕出阵阵涟漪,华啟抿了一口酒,说:“一言为定。”
桌上的菜吃了七七八八,窗外的雨停了又下,那瓶贵州的茅台酒也不知剩下多少,总之,轻之又轻。
孟星回从洗手间里出来,顺路去吧台结账,被告知,已经结过了。
天色已经晚了,餐馆里没剩下几桌,他转头看向最里边的角落。
对开的红窗仍开着,风轻轻浮动着中央悬挂的风铃,柔和的灯光下,那个杯盘狼藉的原木桌旁,男人安安静静伏在上面,枕着手臂,像是醉得睡着了。
他在原地站了很久很久,久到旁边的店员轻轻叫他。
那短暂的时间里,他可以选择离开,忘掉这个不知算是重逢还是初次邂逅的夜,心疼了很久很久,在看到那个在陌生地方孤独的身影背对着他,一动不动时,他抬步,一步一步走了回去。
“先生,”孟星回欠身,轻轻拍了拍那个人肩头,体温从并不厚实的春装传入他的掌心,熟悉的气息一同被湿软的风送进来,醉意朦胧里,他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他轻声说:“华啟,我们回去吧。”
趴在桌上的人迟钝地缓缓抬头,桃花眼里清晰映着他的影子,一眨不眨,他茫然地喃喃道:“星回,我做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