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的尸体,如他的意志,被捐赠。
而连他的名字,孟星回至今都没记住。
孟星回安静地扫起地上的碎瓷片,一言不发地把它倒进了垃圾桶。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想哭,但是他哭不出来,明明周围的一切都很安全平常,他却觉得很害怕,他想要求救。
他躲在洗手间给华啟打了电话,手机提示关机。
他慢慢垂下手,没再拨打。
一星期后,奶奶过世了。
他的年假批下来,正往老家赶的路上,奶奶走了。
她一句话也没给自己留。
老旧的吊脚楼里,有奶奶留下的所有东西,自己给她买的补品不舍得吃,多数已经过期,上了年纪的木头橱柜里,一包面额各异的钞票被整整齐齐捆在一起,有几万块。
邻居走进来,说:“这是她给你以后结婚用的。”
他缩在老房子里哭得泣不成声,握着手机打给华啟,电话接通后,听到对面温柔平稳的声音时,他却一瞬间遮掩住了所有崩溃和负面情绪,他坐在奶奶常坐的椅子上,轻声说:“华啟,我好想你。”
华啟温柔地问:“怎么声音不对?感冒了吗?”
孟星回轻轻闭上眼睛,低低抽了口气,说:“嗯,感冒了。”
华啟说:“我很快就要起飞,现在给你买药,在公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