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似乎察觉门被锁了,脚步也慢了下来,肥胖的身体不紧不慢向他们走过来,就像猫抓老鼠一样。
他不说话,手里提着刀,陈双看不清他的脸,但他知道,那个人应该是在笑着。
杀人对他来说,好像是一件特别轻松的事。
毛哥骂了声,抓着陈双往另一边的通道跑,这里面地形复杂,两个人都不熟,又没灯,跟无头苍蝇一样,可就是没有找到第二扇门。
那个脚步声始终跟在身后,陈双不敢出声,他怕到了极点,身体一阵冷一阵热,血液冲上了大脑。
毛哥咬牙低低道:“双儿,我去拦住他,你把窗户撞开跳下去,二楼没事。”
陈双咬着唇摇头,说:“咱俩能打过他,咱俩一起上。”
毛哥急地骂了声,说:“他有刀,几个你能打过?快点!我自己能跑。”
那个人已经转进了这条走廊,而走廊的尽头就有一扇窗。
陈双看向那个黑暗中的模糊人影,毛哥一脚把他踹出好几步,匆匆道:“快走,给振哥打电话。”
陈双踉跄着往窗户旁边跑。
他听见毛哥跟那人打了起来,他不敢回头,怕慢一步看见毛哥也死在他面前。
窗户前边堆了一堆破凳子,陈双拎起一把,狠狠对着玻璃砸了下去。
“哗啦啦。”
玻璃向外破开,凛冽的寒风卷了进来。
陈双转过身,大喊:“毛哥,快走!”
毛哥喘着粗气,吼道:“跳!”
一滴眼泪滑了下来,被北风冻成了冰。
陈双跨上了窗沿,在楼下一片惊呼声中,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