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扇门开了一条缝儿,毛哥的声音从里边传出来。
大门口有乱七八糟的脚步声跑进来,陈双用力拉开了那扇门。
毛哥摔了出来。
他一只手捂着肚子,粘稠的血从指缝溢出来,和血一起的,还有他的肠子。
而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踪迹。
陈双抱住毛哥,苍白的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个笑,说:“没事儿缝起来就好了。”
毛哥被他逗乐了,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来,眼睛闭上了。
陈双心肝俱震,一只手忽然伸了过来,指腹压住毛哥的颈侧,敖猛揉了揉陈双的头发,低声说:“晕了,没事。”
县城医院里从门诊到后门聚了百十号人。
陈双蹲在太平间门口,低头摆弄着碎了屏的手机。
龟裂的屏幕里大眼正喝酒,吹着牛,牛眼瞪得老大,陈双总怀疑他有甲亢。
其实他们现在应该正坐在一起吃面,看完电影,吃完饭,一起回振哥那儿,而不是在这种地方。
敖猛站在他旁边,低着头看他,身上的衣服披在陈双肩头,但是陈双无知无觉,陈双看不见他。
一群人从太平间里出来了,王振叫了他一声:“双儿。”
陈双缓慢地抬起头,眼神迷茫了一阵儿,然后站起来,挺平静地叫了声:“振哥。”
他往太平间门口看了看,问:“大眼挺好的吧?”
王振伸手拍了拍陈双的肩,说:“挺好的,别怕。”
“我不怕,”陈双奇怪地看他一眼,说:“大眼有啥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