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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那个台球厅也没了。

北方冬季漫长,三月开学时仍下着雪,陈双站在台球厅外,看着那个紧锁的大门。

里面的东西被搬空了,地上堆着垃圾,墙上的海报还在,泛黄的不只是那些纸,还有时间。

振哥的烧烤店不会再有下文,他也没办法娶媳妇了,大眼也走了,以后他也不用嫌弃坐他的车硌人。

他的头发长得快,黑头发长出了一截儿,和紫色拼在一起就很丑。

陈双把头发剃了,剃成和敖猛一样的青茬儿。

他在台球厅门口站了一会儿,挪动步子,转身离开。

他换了个模样,每天认真听课,可是他还是听不懂。

上一学期的期末成绩他上升了三十名左右,那也只是连蒙带猜的结果。

等到了语文课,走进来一个不认识的老师,说以后他教这个班的语文。

陈双看着班门口,直到上课,再没见过那位给他糖的女老师。

下课的时候,他拦住新老师,皱眉不客气地问:“我们的语文老师去哪了?”

新老师是个和气人,温和地看他,说:“她教高一去了。”

陈双问:“为什么?”

新老师看看班里,只模糊地说了句:“她的授课方式不太被喜欢。”

陈双走进班里,走到李睿的课桌旁,看他被一圈人围着捧着,正得意地聊语文老师的事。

他推开人群,走到李睿桌子旁,抬手,掀翻了他的桌子。

一声巨响,班里静了。

李睿站起来,一脸惊讶,却没敢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