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扬州梦里,最后不稳、濒临破碎的梦境中,大雪覆盖了陵墓,昂哈已经老去,发上染霜。
苏让月看不清他的脸,但清晰听到了他眷恋的声音,仿佛隔着百年的时光,轻轻对着棺材里的自己轻声说:“嫁给我吧。”
他没提过,那一次的视角,自己是坐在落满雪的棺椁上看到的。
所以他听得很清、很清。
天上落着鹅毛大雪,他仰头看了一会儿,低下头时,恍惚与那位老去的蒙古王公隔着时光对视。
老板从门口进来,打断了蒙古包内短暂的沉默,笑着问:“菜怎么样?还合胃口吗?”
事实上,非常好吃,鲜嫩得不可思议,且烹调手法多样,这家的厨师厨艺非常精湛。
苏让月笑了笑,说:“很好吃。”
碟子里多了一块儿鱼。
苏让月看过去,阿古达木正将白色的筷子收回,体贴得自然。
“锅包鱼,”阿古达木说:“酸甜口味,很好吃。”
苏让月垂下眸子,用筷子夹起那块鱼,咬了一口。
外酥里嫩,酸甜可口,几乎吃进嘴里,苏让月眼睛就微微一亮。
“烤全羊没提前预订,羊是现杀的,需要的时间稍微长点,”一旁老板说道:“你们要是累了就在这儿躺一会儿,或是出去玩一圈,好了我给你们打电话。”
阿古达木:“你想休息一会儿吗?”
这里有床,床邻着窗,有风吹进来,看起来很舒适。
“我想在湖边走走。”苏让月说。
桌上的饭菜两个人根本吃不完,苏让月为了不浪费,尽量多吃了一点,吃过后准备结账,被老板告知已经结过,包括还在烤的那只烤全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