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躺在草地上聊天,苏让月抬起手做了个兔子的影子,却轻而易举接住了草原的夕阳,阳光透过指缝,把手照得透明,橘黄色活泼的影子,仿佛时光穿流而过。
阿古达木听着时间一点一点流逝,他们的七日之约就要结束了。
他想让苏让月留下,留在草原,可他知道,那是极度自私的、不可能的事。
他伸出手,学着苏让月摆了个兔子的手势,拇指和食指捏成的兔子嘴巴与苏让月的轻轻相碰,问:“你在想什么?”
苏让月眯着眼睛,望着红彤彤的指缝,说了句幼稚的话:“你说夕阳是从哪里照来的?”
阿古达木起身,拉他起来,笑着说:“我们去追追看?”
苏让月没明白:“追太阳?”
阿古达木点头,年轻热烈的眸子盯着他,说:“嗯,追太阳。”
苏让月弯起眼睛,借力站起来,一旁吃草的马抬头看他们。
苏让月爬上了马,阿古达木利落地坐在他的身后,环住他的腰,马鞭扬起,骏马嘶鸣,沿着河流的方向向前跑去。
他们骑着马在草原上追逐夕阳,一直追赶着天光收敛的方向,旷野的风从蒙古袍的衣摆掠过,草原辽阔宽广,包容着他们的年华和自由,马鞭声响亮,放逐着肆意的灵魂。
他们追到了星空升起的地方,马停在空旷的原野。
两个人抬头望着墨蓝天空,苏让月靠在阿古达木坚实滚烫的胸前,看着夜空中一闪一闪亮起的星子,轻声说:“你不要再孤单了,阿古达木。”
姑姑已经厌倦了替他看店的日子,她没想到苏让月一去这么多天,中间打了好几次电话都没有把他叫回来。
苏让月刚回来,她连忙抱着小狗崽跑路了。
窗上的小乌龟被姑姑翻了个壳儿,四爪朝天可怜巴巴地划动。